关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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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中


  冯晴感觉到,自己没有头,没错,就是字面上的意思,颈间传来的刺痛感钻心,她不敢伸手去碰。转过身,她看见了一个“人”,准确来说,那是一具同她现状相同的尸体,正将一颗头颅放上颈部,随后转过头,对她笑了笑,一股凉意袭来,冯晴打了个寒战,此时的她并没有时间来思考自己是如何“看”到这一切的。

  那个人径直向前走去,此时,冯晴注意到,她身处于一个墓园,深夜的墓地格外瘆人,强压下心中恐慌,吸了一口气,她跟了上去。甬道连接的似乎是一家店铺,推开一道古朴的大门,嘶——很重。先前看到的那个人早已不见,不过冯晴来 到了铺中。这里的装帧异常考究,但是诡异的气氛令冯晴无法呼吸,她压抑不住恐惧,朝前跑去。

  久违地见到了阳光,冯晴终于长舒一口气,沐浴在阳光下。行走在街头,一个小女孩突然冲过来,一头撞在冯晴身上。“你早就是个死人了,怀念自己的头颅么?”小女孩笑靥如花,可在冯晴眼里却是说不出的阴毒。“我来帮你认识认识自己,不用谢哦。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面镜子,还挺好看,冯晴这样想着,下一秒,当她的目光转向镜中时,入目的是一具无头女尸,颈部的鲜血还在喷涌,“啊!!!——”尖锐的惊叫下,冯晴感觉到环境发生了改变。刚刚的阳光明媚早已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先前的墓地,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小女孩,更没有人,周围是数以百计的棺椁。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,一只只腐烂见骨的手从棺中伸出,冯晴本能地想要逃避,此时,那面镜子又出现了,冯晴细细端详,紫色的藤蔓缠绕着镜柄,妖异无比。眩晕感袭来,冯晴没了知觉。

  “叮铃铃~”闹钟声真是扰人清梦,冯晴极不情愿地伸出手关掉闹钟,机械地穿衣,缓缓下床,蹬好拖鞋,走到卫生间。冯晴看着镜中的自己,果然,熬夜害人,顶着大熊猫同款黑眼圈的冯晴表示心情不要太美好。无奈地翻了个白眼,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。八颗牙齿的微笑,等等,有什么不对,她敛起笑容。但是,镜中的冯晴仍然微笑,那个笑容越来越大,紧接着,尖利的声音溢满了狭小的空间。冯晴再一次感到眼前一黑,草,哪个死妈玩意儿整老子,冯晴如是想。

  呼——,光线十分刺目,冯晴尽力睁开眼,揉揉眼睛。冯晴突然发觉自己穿着花样繁复,镶嵌宝石的礼服,像是宫廷礼裙。大写的问号充斥在冯晴心里,想要起身,可是绳索捆绑着她,她被固定在椅上动弹不得,耳边响起声音,“皇女惨遭邪物附身,唯有镜刑可洗涤其灵魂,让她得到超脱,行刑。”原来冯晴置身高台,任人宰割的无力席卷着她,她看见了一面面镜子被放置在她四周,正午的阳光被会聚于她的身上。每一面镜子里都有着冯晴,不过情景不同。

  前三面镜中,是小学时的冯晴。小学生冯晴在教室里写作业,一群女孩子来到她面前,拿走她的笔,撕毁她的书本,厚重的刘海盖住了她的双眼,无助与怯懦装在那里。画面一转,冯晴被堵在厕所里,领头的女孩子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,其余的开始扇她巴掌,清脆的响声不停回荡,冯晴小声的呜咽,童年啊,永远都不会有斑斓色彩。

  其余的,都是十六岁的冯晴。高中的女孩子,正处花季,笑容终于出现在这个女孩子脸上 ,美好无暇,纯真快乐。如果没有那一天,她将一直快乐下去吧。

  夏日,傍晚气温仍然炎热,冯晴背着书包回家,不时哼着时下流行歌曲,回到家,父亲不在,大概是外出谈生意吧。当代颓废女高中生冯晴瘫在沙发上,玩着手机,吃着冰淇淋,顿觉人生无憾。让人扼腕的是响起了敲门声,冯晴极不情愿地开门,原来是表舅。“表舅,有事吗?”冯晴一边问一边准备回卧室继续瘫倒,“这不是你爸出门了嘛,叫我来照顾你。”男人正直的脸庞泛着憨笑,“那你就自己随便坐坐吧,我去睡觉。”冯晴去了卧室,全然不知身后那个男人眼睛里的光。

  “晴晴啊,我给你拿了果汁,要喝吗?”“诶好,来了来了。”接过杯子,冯晴一口气喝了个见底。男人得逞地笑着,“表舅你笑什么啊,我怎么……”有点晕几个字还未出口,冯晴倒了下去。男人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,他贪婪地吮吸着少女的体香,抱着冯晴进了卧室,女孩的闷哼声与男人的喘息整夜未停。

  冯晴醒来,一切都告诉她自己的处境,绝望,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切的悲剧都发生在她身上,万念俱灰吧……

  看到这,冯晴尘封已久的记忆冲出了角落,一切禁忌冲击着她的脑海,“不,这都是假的,根本没有,没有,没有!!!”声嘶力竭地喊叫,撕心裂肺,她骗不了自己了,她的一切不堪赤裸地展现出来,她将永远被缠绕,捆绑,不得解脱。

  如果有人在场,那么会发现,在镜子后是一堵墙,墙的那边是冯晴卫生间的那面镜子,镜外站着一个女孩,同冯晴长相一模一样,正戏谑地笑着,聆听着动人的惨叫声,不由得哼起了歌,那是许多年前的流行歌曲。

一见学习误终生

  这天朝,自太祖皇帝起便是风调雨顺,五谷丰登,百姓们均为良善之辈,时值金秋,更是一派繁华。

  这天,言相早早便上了朝,可是已至辰时言昱仍未回府。夫人陈氏不禁有些心焦,“丞相怎的还未回来,管家你可知为何?”陈氏那秀美的眉头轻蹙,却仍是不失端庄。管家闻言,微微躬身,“夫人,老奴不知,老爷今辰出府并未交代。”陈氏心中忧虑,正当此时,一小厮上千禀报,“夫人,宫里来人了。”陈氏在丫鬟搀扶下起了身,走出了堂屋。

  宫里来的是皇上身边的路公公,笑起来脸上满是褶子,“言夫人,劳您亲自出来,今日咱家来不过是通传一声,陛下与丞相正在议事,晚些回府,别让夫人担心。”“劳烦路公公了,专程为此小事走一趟,多谢公公。”陈氏如是答道,说罢,向站在一旁的管家使了个眼色,管家得到指令,赶忙上前,脸上堆满笑,“路公公,这是小小心意,还请收下。”边说边从腰间拿出一个荷包,瞧着分量不少,路公公垂眸扫了一眼,便伸手接下,不露声色地惦了惦,“多谢夫人,既然话送到了,那咱家也不便久留。”甩着拂尘,向府外走去。可是在场无一人注意到路公公转身时嘴角掠过的冷笑,以及眼底的暗色。

  言渊被关在府中日久,早就想偷溜出府,奈何言家两位兄长轮番守着,不留一丝缝隙,只好在府中等待时机。“少爷!少爷!我打听到了,老爷今天不在府中,您可以溜了。”一青衣小厮急急忙忙地跑来,一边说,一边喘着气。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,少爷我今天要玩个痛快!”言渊理平外袍上的褶皱,站起身,“白苏,我们走!记得带够钱。”“少爷,你下手别太狠,别像上次被周家公子追债,上上次被李家公子追债,还有上上上次被三皇子追债。”“白苏!你别说了,那只是手气不好,在揭你家公子的底,小心我收拾你!”言渊黑了脸,恶狠狠地盯着白苏,“好好好,少爷你随意。”白苏不满,腹诽:明明就是技术不行,说什么手气不好!


一见学习误终生

  靖宗十八年,此时天朝可谓是繁荣至极。

  这天,早朝一下,言大丞相就一如往日地早早归家,还没跨进门槛,管家便行色匆匆地上前禀报:“老爷,小公子,他又在闹了!”言相一听,这不省心的小儿子,真是任性。管家和言相一同来到后院,只见一小公子正拉弓射箭,一头青丝用羊脂白玉簪束起,看样子应是十四五岁,虽稚气未脱,可那容颜却是美极了。男子怎可说美呢?可这小公子的容颜实是明艳:一双丹凤眼,眼尾上挑,本应不怒自威,可那颗泪痣却给他平添几分魅惑,鼻梁高而挺,上唇略薄,下唇稍厚,任谁看了必会大叹一句祸水,谁说不是呢?

  再看那箭矢随着弓被拉大而逐渐稳定,“嗖—”一剑破空,正中靶心,小公子颇为骄矜地挑挑眉,将弓箭递给身边小厮,“白苏,给少爷拿好了!”言相此时一脸得无可奈何,“阿渊,你又在胡闹,为父可要罚你了!”“父亲,我这是强身健体,您不是常说我应该练练,不然手无缚鸡之力,还不如妹妹那样的女孩子家嘛!”言渊可不乐意,“好好好,那你闹够了,闹够了就赶紧走,与为父一道用膳去!”言相只好迁就着他这小儿子。

  话说这帝京言家,可是个底蕴深厚大家族,说是“钟鸣鼎食”也不为过,可是这言氏一族行事最为低调,言昱乃是当朝丞相,其长子言晔更是少年有为,堪堪二十五岁,便已官至五品黄门侍郎,次子言毅虽不及其兄,却也是个饱读诗书的,中了会元,而那三子却是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,京中百姓一谈起言家,定会先赞言相,尽是溢美之词,其长、次子也都搏了个好名声,唯独提起言渊,尽是扼腕叹息,想着这言家怎么就出了个纨绔。

  其实言渊也没做什么过分事,不过是整日游手好闲,日日出来晃悠,当然,这晃悠不是一般的晃悠,这位公子总会流连各大赌坊,不玩个一整天不罢休。你说他要是能赢点钱也是不错的,可终归是日日输钱,日日再赌,似是想把那输的赢回来罢。因此,帝京的人们都知道这位言小公子人傻钱多,排着队等着看他的热闹。


一见学习误终生

  呃……这里小学生文笔,慎入,初次写文,多多关照。

  纵使你如罂粟,如鸠酒,如穿肠毒药,如惑心蛊毒,我亦甘之如饴。----言渊



  帝京料峭春寒未过,一清幽府邸内传出声声轻咳。榻上有一男子,虽病容憔悴却也难掩明艳容颜。屋内是挥之不去的中药苦味,片刻,一青衣小厮端着药碗进了内间,唤道:“少爷,该喝药了。今日的药与往日是有些不同的,大夫说再过几日您便可痊愈了。”那被唤作少爷的男子却是苦笑一声,“我自己的身子我还不清楚吗?白苏,你也不必如此骗我。”白苏闻言却是低下了头去,红了眼眶,“少爷,您别这样,白苏看着难受。”语罢,那男子却咳出一口血来,白苏一时手忙脚乱,正欲去寻府医。“不必劳烦夏伯了。·”男子轻轻摇头,“你也下去吧。”白苏别无他法,也只得退下。

  男子撑着坐起,向远处望去,若有所思。半晌,喃喃自语“阿习,你在哪儿啊,你不要阿渊了吗?”面上露出些许孩子气来,恍惚之间,仿佛又看到那年神色冷峻的翩翩少年郎。如此,也好,此生能与你相遇,已是无憾。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言渊这样想着。

  白苏在屋外久等已无耐心,推开门,“少爷!”一时难抑悲痛,屋内的男子面上一派安详,已没了气息。闻此呼声,正来看小儿子的言丞相傻了眼,“你说什么?阿渊他如何了?你说!”白苏颤颤巍巍地答道:“回禀老爷,少爷他,他,殁了!”言丞相只觉这苍天待他的阿渊太狠了,未至而立之年,竟早早的撒手人寰。心中窒痛,可纵然身为一国之相,也无法阻止生老病死,自嘲的笑笑,已是泪流满面。

  天朝靖宗三十年,言丞相三子言渊薨逝,年二十七。